2012年5月5日 星期六

2009 Doulos in 花蓮 Final Day (finally...)

今天一時興起翻出未完成的草稿,發現2009年時幾篇文章的最後一篇,寫到差不多完成竟然就忘了貼出來。當然我知道可以用重設日期這招來矇混,可是這種有頭沒尾的做事方式實在太有我本人的風格了,於是就此貼上,在不算短的一段時間之後重新回顧一下當時的心情...(2012/5/5)

***(時間回到2009年5月,Doulos停在花蓮港的最後一個白天)***
好吧!我在這裡先收回之前說的我想炸掉這艘船的話。因為今天晚上,我要跟他們搭船一起到基隆去啦!(不過明天到了基隆我翻譯完下午的記者會之後,就準備回台北跟H吃飯了,所以還想炸船的人到時候請便)


以為會變得比較閒結果是更加暗無天日的14天也終於要在今天宣告結束了。其實一段日子下來,也真覺得這是一群很不錯的人,只是,對於他們所做的事,或是說,他們"相信"自己正在做的事,還是忍不住要發揮小時候在seminar上雞蛋裡挑骨頭的精神打個小小的問號。

當然不是說忠僕號做了什麼壞事(如果不算上總務主任差點以為只要是以"個人名義"就可以買四千顆雞蛋上船不用報關的話XD),只是三百多個人堅定不疑地相信他們是在bringing knowledge, help and hope to the world,而願意全時間無薪投入在這件事上,要說感人也對,但是也真有點...邪門。畢竟這種「我們是在讓這世界變得更好」的強大集體意識,通常只會出現在十字軍啦、納粹啦或是紅衛兵等團體。便宜的英文書和三百多名義工能提供的人力和協助固然不具什麼侵略性,但是像這樣每隔幾年才停泊同一個港口幾週或一兩個月,卻讓船上的三百多個人都深信他們做的這些事可以實質上改變這些地方,而從未有人質疑過這樣的理念,其實讓我相當不解。

至少,在我過去相當有限的經驗看來,要真正改變(況且,也不見得是改"善")一個地方,通常需要長時間的深耕。這樣節慶式的停留究竟能夠從根本上改變些什麼,我實在很難看得出來。發展中國家的民眾有了負擔得起的英文書籍,當下也許相當開心,但是他透過這些書籍所獲得的知識到底能不能幫助他在既有的社會結構之下找到新的立足點?我們永遠不會知道。更值得一探的問題是,三百多名義工的人力物力(加上每個人按月接受支持的奉獻金額),如果不是採用這種巡迴的方式,而是在某一個更長的期間、集中所有幫助在同一個地方,所帶來的影響會不會更深遠而且貼近土地和人?我們也不知道。而真正讓我覺得可怕的,不是我們不知道,而是從來沒有人去質疑這一點,大家只是相信,因為我們很努力、不求回報的付出,所以這些人一定都某種程度因此受惠。

所以,我一直在想,會不會又像蘭嶼每年暑假的福音隊一樣,大家都滿腔熱情地來、開開心心地回去,以為自己為這些人這片土地做出了點什麼貢獻,但是人來了又走,蘭嶼還是一樣,而以為自己是「幫助者」的這些人,其實才是從中得到最多收穫和成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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